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

Sense of bonding: 切割後縫合


文/楊暘 

總之,這就是一篇軟文~主要是希望用行動回饋關愛我的讀書會,讓其香火更旺(借用演唱會殺手阿信的話:不來是你的損失~),順便也夾塞一些個人的不著調的感悟。 

“根據中情局的分析,對受審者施壓的目的,不單是要他們不適,而是要在審訊員和審訊對象之間建立關係,理想狀況下,這種關係是一種‘移情’作用:在心理分析師與患者之間產生的現象。當受害者承受過重的壓力,最終會把俘虜他的人視為父親的形象,是唯一能拯救他的人,到達這一步時,他會拼命地討好審訊員,庫巴克手冊將此現象稱為‘退化’。”這是來自《洗腦:操控心智的邪惡科學》封底一段吸睛的引語。 

先給出一個論點吧:這一洗腦的機制也可以用來解釋為何讀書會能讓我產生一種sense of bonding的感覺。再來個討厭的定義及概念溯源吧。Bonding一詞語出喜愛使用黑話的AIESEC,有一回我給一個我“糾纏”了幾次的AIESEC學生幹部打電話,她說:“抱歉誒,我現在正在bonding”,我就傻傻地問:“Bonding?”她說,就是我們部門開完會之後,都會一起出去玩那樣~ 雖然又一次被放鴿子,但能get到這一“高大上”並且“很好用”的詞彙,起到了部分的療癒作用。“那楊暘姐,你為什麼要用sense of bonding?”(此處模仿大寶語氣……)“主要是,我更想強調一種感覺,而不是行為本身啊!”(此處模仿我的一本正經狀~) 

在建立嚴謹論證的學術強迫症的“淫威”下,似乎需要說明一下sense of bonding 、讀書會與洗腦機制三者的關聯。但是,此處需要再援引一些經驗性資料,才可以加以說明。以我個人的體驗來說,一個異鄉遊子在外(重點可能是常搖擺於無所事事與被DDL追著跑之間的極端狀態),每日難免有那麼一小丟丟時間覺得孤獨、無聊、不爽。舉個例子,我的A朋友在QQ空間裏說,TA一個朋友將空間設置了權限,雖然不是針對TA的,但TA難免還是會有一點點傷心,在這句話的留言中,TA又自我安慰的說“其實沒什麼大不了,但畢竟算是一種受挫行為,有時候會有‘原來你沒那麼重要’的感覺咯”;接著,作為消費主義喂大的一代,常常覺得最利己不損人的方式就是去小七買一杯兌水少的抹茶奶綠;重點是,如果今天的奶綠讓人失望,再加上蘋果日報上層出不窮的性侵+飛機失事+憤世嫉俗的評論(誰叫10舍只訂了蘋果,再加上又賴得開電視接受新聞轟炸……也不是蘋果沒有“治癒版”,但大多是更不如的地產+地方旅遊推薦+便利店打折廣告+正妹圖片),不爽程度就會飆升到靠杯的程度。這種習慣性憤怒,有時是指向結構的:“憑什麼……”,有時是指向自己的:“拖延症小朋友,現在知道痛了吧……”。抹茶奶綠喝久了也會厭倦的,於是乎,我渴望另一種口味的療癒(近來,半被迫地消費柯P槽點也成為了一種療癒,不過不是此文的重點)。這似乎就是等待晨曦(CC)讀書會與我的價值所在。 

當然,這些都是事後之言,最初的最初,這就是不期而遇?聽說有讀書會,就帶著“多認識幾個人總是好的”這樣淳樸的心理,期待著、期待著我與TA的每一次相遇(太肉麻了吧……讀不下去了!主辦方可以把括號刪去,把這段作為招攬顧客的廣告詞耶~)。 

我好像只參與了4次?但每一次感覺都不太一樣~第一次是覺得朝欽和秀幸都很熱血,第二次是覺得形式太像上課報告文本,第三次敬迎煮火鍋很辛苦,第四次就是蚊子很多。聽上去好像沒什麼吸引力,但由於“自我揭露”環節的存在,反而是一個聽故事與鉤沉自己過往的好時機。儘管每個參與者的背景與成長經歷未必相似,但透過許多片段,還是會獲得很多未曾預期的共鳴,正是這種共鳴召喚出了sense of bonding的感覺。以至於有一次寫完論文後很想參加,但因為狀態不佳(其實是在做早該做完的文獻注釋(/ □ \)),當天的活動沒法參加,結果大寶就說還有週末加場,當下就有一種遺憾感銳減的感覺。 

作為一個有反童話情結的人,我的“分析”當然不會止步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結論啦~我越來越傾向殘忍地解構這種美好的sense of bonding。或許可以用我對其中一個讀書會分享者的理解來闡述我的初步分析。透過剛朵琳的分析,他認為雙性戀是一種身份認同,而非一種對情欲狀態的概括。我覺得,這一視角背後一種論述的生產,而這種生產則是通過一種人為的切割,來倡議一個認識自我的另類視角。當然,這種切割不是完美的,但作為一種大環境下的因應策略,已然初具雛形,也將會越來越完備?他有談到Bi the way的立場是“每個人都可以是任何身份”,要尊重主體的自我認同。但是,人是生活在社會與文化的限制乃至桎梏之中,真的可以作為獨立自我與大環境安之若素嗎? 

這讓我多想了一點,當“個體”與“社會”遭遇,個體要如何與自我,也與社會在協商中建構自身的主體性?會想到這個問題,首先是這短短幾個月內,我所感受到的台灣社會內一種我很難不注意到的對(包括但不限於政治的)主體性的渴望。起初,我聽到許多人談TA對中國的觀感與評論,往往會默默的在心裏把對方說的對象和自己做“切割”處理,認為凡事自己聽了不舒服的言論多半是對方瞭解太少,理解也過於片面所致,大多不往心裏去。但我從台灣社會所感知到的建構主體性的努力,慢慢發現於我自身而言,也可以有不一樣的因應策略,這種策略就像讀書會所扮演的“切割後縫合”的短暫性療癒的原理一般,或將我與我所身處的社會進行“切割後的縫合”。習大大真的與我很遠嗎?如何理解拆哪(China)?為何我的研究對象會比他之前預期的更早離開中國?中國的對外簽證頒發政策為何一變再變?是他太理想主義,還是中國的商業環境真的令人堪憂?

意識到種種看似難解的困惑之後,我又給自己找到了一劑治癒的藥房XD 我在瀏覽佩宜老師的FB上發現一個小遊戲,是教人如何理解身邊的種族歧視的。在可愛兮兮的小三角和小方塊的相處中,遊戲告訴我們“如果一個小的偏見能導致現在的困局,那麼小的希望融合的想法也能改變這種情況。”是啊,如果你身邊的人以一種讀書會般友善的態度對待你,你可能對社會的整體感知就會相對正面;同理,如果你被圍困在小小的困境之中,也一定會覺得社會沒有那麼美好吧!如果,我可以在掙扎的走出屬於自己的路的同時,也能踐行社會友善的話,或許可以用新的策略安撫(自我和社會體內的)理想主義與工具理性的不懈搏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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